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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《上个世纪,那段网络情事》(1)

范桶人生2019-12-01 13:53:34

 

【稚月】我是古怪的女孩子,谁又管得了?

 

唉,又和妈妈吵架了,真是郁闷呀!

上说,现代的人们,相差2岁就有一层代沟,我跟妈妈差30岁,这15层代沟,跟18层地狱差不多,距离太远,思想与思维根本无法沟通。

妈妈唠叨,无休无止,一天下来,耳朵都麻木。

好不容易熬到夜晚,我又成了自由人,其实,很多时候,夜晚也不是我的,我只能自己哄自己。

我看会课本,假装读会书,再写点无聊的作业,从虚掩的门缝里发现,父母房间里的灯终于熄了。我立即像上充满电池的玩具,把书本全部收起来,在床上打个滚,顺手打开了电脑。

植物大战僵尸,泡泡熊,玩了一圈,似乎都没兴致。

出一本恐怖小说,翻了几页,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俗套的情节,还没有蒲松龄笔下的鬼故事写得好玩,文笔一般,没有读下去的兴趣。无聊的人,脑子并不无聊,想到鬼,想到妖,我就会想到很多有关玄幻的故事,这样的情节,在我脑子里飘来飘去,我似乎也很难抓住。

唉,我就是这样的古怪,像是在时间中飘舞的精灵,永远没有停歇。轻轻的闭上眼睛,我就一会是仙女,一会是妖,脑海里的画面不停的跳跃

我一身素衣,站在莲花中央,乘着月光飘向大地,手搭凉篷,发现了一对躲在厕所里偷偷拍拖的男女。

画面一点点靠近,我突然心跳加快!这个身穿红色T恤很帅气的男孩子居然特像我的男朋友王磊,对!就是他,他耳朵上的黑痣,特别明显,我就咬过两次!还有,还有就是,他抱的人,居然是我的好朋友,我的同学冯慧。

他们拥抱在一起,那个亲密劲,真叫我恶心!而且,而且吧,这个可恶的阿磊居然把手伸向了隐私处我靠!阿磊,你敢背着自己的老婆偷偷约会,看我怎么收拾你!

我杏眼圆瞪,一个飘移,落到洗手间的角落里,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一根长长的绵绵毒针,一点点刺入小妖女的腰眼。

痴迷与阿磊亲热的小妖女冯慧抽搐着,软软地瘫痪在马桶上,应该是趴在马桶上,任凭阿磊大呼小叫,还是像泥一般,再也没有任何反应,我兴奋得跳了起来。

阿磊环顾四周,想知道是谁伤害的冯慧。

可是,他环顾四周,扭脸的功,我用力一脚就把冯慧踢到了1000公里以外他再低头找他的小贱人无影无踪。显然是他害怕了,肯定觉得遇到了鬼。他喘着粗气,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,一步步的往后退

的手,瞬间成了一只毒蝎子,吊在他眼前,用两只毒钳挡住他圆瞪的眼,去挖他的眉心,他吓得双手抱头,大呼狂叫,继而又撕扯着头发,狂奔而去。

我又蹦又跳,狂笑不止。

啊?我怎么想到这个情节了?难道是上帝托梦与我,阿磊真的与别的小女人在一起吗?

我连忙掏出手机,拨打他的电话。

关机?居然关机!!

这个时间,他应该上班。现在居然关机,难道他真的在偷情?是老天爷托梦给我吗?不对,也许在开会吧,他有开会关机的习惯。可恶的阿磊,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,不然,我跟你没完!

阿磊是我的BF,广州的男朋友,当然是我的至爱,我的最爱。他很习惯地喊我老婆,我很随便在喊他老公。妈妈知道我们是不错的朋友,但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任何秘密,包括称呼

国内正是上班时间,我打电话给阿磊的助理,她说,老总还没有来上班,也没有开会,我不知道他现在何处。

我想给冯慧打电话,但是,想了想还是放下了。

我总不能问,冯慧,你在哪儿,你见到阿磊了吗?

这多丢人呀!不知为何,瞬息之间,无名火上窜,心咚咚跳,脑子一片空白我的情绪变得异常烦躁。我用力、无意识地用鼠标乱点网页,一个个新的页面在我眼前展开。

我定定神,页面上一个性感的白种女人,吸引住我的眼球。

女人对女人的观察总是带着好奇和比较,会想到自己的哪个部分比她长得更性感,哪个部分需要增大,哪个部分需要纤细。

假如说男人看女人是视觉享受,那么,女人看女人大多时间是在做脑部比较运动。当这个网上的女用很勾人的姿势吸引着我的眼睛时,一种从没有过的冲动刺激着我。

Hi,I am a Japanese,want to chat about Love?”

Go to hell!”

站里弹出了对话框,里面有人骚扰我。

这样乱七八糟的网站里,肯定不会有一个好男人,况且这个网站都是中文,见鬼的日本人,我狠狠地骂了回去,还想跟我谈什么爱情,真是不可思议。

不过,男人的骚扰倒让我露出了开心的笑。

阿磊不理我,我凭什么理他?难道我还会低三下四地追求他?做梦去吧!想到这儿,我突然生出与陌生男人聊天的念头。对呀,阿磊可以找其他女孩子,我难道不会找其他男人开心吗?

其实网上的男人和女人聊聊天是一种情感的需要,互相不认识的世界里,一个无聊的男人又能对我如何?又有什么可怕的呢?

想到这儿,我整个的身心又放松了。

说做就做,是我的个性。

进入吐露垃圾情感的BBS中文论坛,除了灌水就是低级趣味的玩笑,几乎找不到一篇可以入眼的文章

进入微博看一会,我感到了微博的浅薄。自私是自私者的通行证,无聊是无聊者的座右铭,微博除了传递马路新闻,就是痴人说梦。莫须有,成了全世界微博人的独特爱好。

打开QQ和MSN,那些曾经聊过、印象不错的朋友都在潜水

亮着灯的,没有我喜欢的。不亮灯的,不知道在不在线。一个人不可能对一件事情保持久的激情,网情感像生活中的爱情一样,一段一段,死亡与变换的周期性更短了。

进入曾经热衷的聊天室,看不到一个曾经熟悉ID。

聊天室的人员更新快,新的血液一群一群替换着,还不断变换着稀奇古怪的名字,看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,开着窗口玩视频,我突然很压抑再给王磊打电话,还是关机

我无聊地登录,粗略查看了一下聊天室的ID,一串一串的,数也数不清。忽然,我发现有一个叫老顽童的ID,心里觉得好笑。

人已经老了,还告诉别人自己是顽童,分明就是怕别人以为自己无能嘛,戏弄这个人的想法由然而生,拿起了耳麦。

“嘿,老顽童,欢迎我来陪你吗?”

我声调充满了柔情与诱惑,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那娇媚的声音是我的嘴巴里说出来的。

不过,黑夜里的我,是一个矛盾体,谁也弄不懂我。

“!”

老顽童打出了一个惊叹号,并没有说话。

 “你开个聊天室,不就等人来陪你嘛,我这不就来了嘛。”

我尽量压低声音,尽量至温至柔,当然,我的话音很自然地透着一股妖气。这样说话,极不自然,突然觉得自己很贱,但好玩的感觉,让我欲罢不能。

咬咬嘴唇,我故作镇定,又“嗨”了一声。

“小丫头,你好,还是儿童吧?”

这个老家伙判断力出奇地好,一口的标准国语,应该是北方人,是我喜欢的中国北方人果断干练的性格。

我故意生气地道:“呸,你才小孩子呢,本姑娘是成年人,当然,你叫我姑奶奶,我也会答应!今天,本姑娘高兴,也可以当你的小妖精!”

接下来的几分钟,他没有理我。

我心跳加快,担心他识穿我的幼稚,或者嘲笑我无聊,或者因为我骂他,他逃走了,真是太丢面子了。

然而,我直觉他一定会回来,还是鼓足勇气等着他说话,越等越着急,我气得在对话框里打下了无数个“?”。

“呵呵,果真是个小丫头,哪儿人呢?”

他爽朗地笑起来,竟露出了一股孩子气,我禁不住撒起野:“昂?你刚去哪了?姑奶奶现在美国,没有想到吧?”

“不好意思,刚接了个电话,小姑奶奶,你想聊点什么?你以为当妖精容易吗?那需要一定的素质!”

他慢条斯理地问我,居然对我是美国人,对我的骂不屑一顾,我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名的伤害,很不服气地说:“聊点什么?聊点什么?你们男人跟我们女人聊天,是不是没有话题?你心中的小妖精是什么样?”

“对不起,我讨厌美国人!”

“美国人有钱,有势,开放,包容,你凭什么讨厌?”

这个老男人,眼里没有本姑娘不说,还冷嘲热讽我是美国人,我倒想知道国内的老男人对美国人的看法。

“抱歉,美国人都是二大爷,玩的是强权政治,干的不是人事,我们是普通人,不懂,你还是找懂你的聊去吧!我很现实,心中没有小妖精!

“切!你说美国人不好,为什么国内有点钱的人喜欢跑到美国,为什么有些人倾所有家产,送自己的孩子到美国读书?你脑子有病吧?

我的语速很快,心里极其讨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。

不知为何,老顽童没有回答我,只是发了一个笑脸。

今天晚上,我咋这么倒霉呢?

想国内的小男人,关机,不理我。跟国内的老男人聊天,观点不同,想当小妖精,人家也不理我,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?

“风潇潇兮易水寒,天涯角落舞翩跹,花开风吹我幸福,幽伤带泪玩童完!”自尊心极强的我,有点受不了这种打击,胡绉几句没有韵律的诗,开始卖弄我的小才气与小聪明。

“幽伤带泪随妖去,落日余辉暮尘挽;九曲徘徊花径醉,有谁嗟叹心怜春?”老顽童似乎不假思索,就回了一句,我暗自惊诧。

“梨花带雨绽芳枝,香飘残冬雪融迟,草木逢春翻绿浪,真爱人间情真痴!”我不知从哪儿记得的诗句,也随口而出。

可是,老顽童再也没有理我,我不由得对这个男人好奇起来。

一个能够用诗词聊天的男人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老男人呢?我用脑子构画,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自称老顽童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。但不管怎么说,我对他有了一点佩服又一点好感。

过了许久,我终于耐不住了的时候,老顽童适时冒了出来。

他说,“小妖精,不好意思,我今天有点急事,有空聊好吗?”对话框里,他留下了他的QQ号,我不加思考,也把我的QQ号给了他。我QQ上有200人的号,多给一个人又如何?

老顽童下线了,我极不情愿地拔掉麦克,瞪着电脑出神。

哦,忘说了,我今年读大四,还没过22岁生日。

我应该是半拉屁股的美国人。因为,我的半拉屁股在国内,半拉屁股在美国这些日子,我正参加美国的入籍考试,过格了,我能把整个屁股搬到美国,以后肯定是美国人

移民美国是成千上万中国人的梦。大把大把地花钱来美国上学,毕业后想加入美国籍,还要跨越很多条条框框。美国人很狡猾,要了你的钱,变着花样折磨你,因为,美国人知道,中国人爱犯贱,越被折磨越喜欢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

其实,我骨子里并不欣赏这个看起来多么自由多么民主的国度。论生活舒适比不上中国的广州,论生活方便比不上上海,论生活环境肯定比不上杭州。

这一切,都是我爸爸设的局。

爸爸让我加入美国国籍,我必须听话。爸爸是大腿,我是小腿,小腿当然拧不过大腿。我可以不听妈妈的话,可不能不听爸爸的。

我机灵、聪明,稍有一点点颓废。可妈妈说我活得糜烂,不像个女孩子。那我想问问,女孩子应该是个什么样?见到男人脸红,说话细声嗲气,文文静静就是女人吗?

郁闷!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想统治女人的思想,可能吗?当然,我也会嗲,关键是遇到什么样的人,值不值得嗲。

关上电脑,我手抚胸口,开始发呆,不知道我的人生目标在何方。

房间里转一圈,我又想到这个叫老顽童的男人,他躲聊天室里,还跟女人用诗词聊天,那他为什么会来到聊天室呢?难道他喜欢在聊天偷窥?

躺在浴缸满满的温水里,我把大瓶的浴液全部倒在身子上,泡沫把自己淹没了,仅留着红润的脸,还想着老顽童,这样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呢?

闭上眼睛,似乎有一双大手在轻轻抚摸着我的皮肤,滑滑的,痒痒的,一丝快感弥漫开来。

父母曾一再告诫我,不管是网上,还是同学中,不要被国外同学的开放意识同化,不要带陌生人到家里来。

我不屑地说,你们放心吧,我没有长大,还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呢。

没有想到,现在我躺在浴室里洗澡会有这样渴望,我是不是真的长大了呢?我抚摸自己,有一种别样的感觉,甚至是陶醉。

朦胧中,我身体发烫,我感觉一双大手伸了过来,我的心跳得快起来。在满室的蒸汽中,我似沉入爱河的小女人,虚脱又眩晕。

如果能够跟老男人一起旅游,一起放纵,当一个男人愿意吃掉的小妖精,会是什么样子呢?

我为自己冒出这样得想法着实吓了一跳。